那只得意洋洋（得意扬扬）的猫

“得意洋洋”与“得意扬扬”是一组异形词，词义相同，都形容十分得意的样子，有语句“那只得意洋洋的猫”，得意洋洋”也可换作“得意扬扬”，二者仅词形有别，在该语境中表意一致，均用来描绘猫得意的状态，使用时可根据个人习惯或语境偏好选择，无需刻意区分词义差异。

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,暖融融地淌在老家院子的青石板上，我蹲在墙角，盯着那只刚捕到麻雀的三花猫，看它得意洋洋地把猎物拨来拨去。

它叫橘子,是去年冬天跟着剩饭味儿溜进院子的流浪猫，那时它瘦得脊梁骨像排小刀子，沾着泥的毛一绺绺粘在身上，连叫都细弱得像蚊子哼，谁能想到，不过大半年，它竟长成了院子里的“霸王”——后背的毛油亮得泛着棕红的光，尾巴粗得像根小鞭子，连眼神都带着股子漫不经心的傲气。

此刻它正用前爪轻轻拍着麻雀的翅膀,那只倒霉的鸟儿扑棱着翅膀，却怎么也飞不起来，橘子的耳朵得意洋洋地翘着，尖梢还跟着麻雀的挣扎频率轻轻晃，仿佛在说：“看，被我逮住了吧？”它偶尔会松开爪子，故意退半步，等麻雀挣扎着跳起来，又猛地扑上去，把对方按回原地，爪子收得恰到好处，既不让鸟儿跑掉，也不立刻结果性命——显然是在享受这场狩猎的余兴。

我想起前几天,邻居家的大黑狗隔着篱笆冲它狂吠，橘子先是弓起背炸毛，等黑狗扑到篱笆上，它突然猛地往前一蹿，爪子“啪”地拍在篱笆上，吓得黑狗嗷呜一声退了回去，那天它也是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，蹲在篱笆底下，尾巴甩得像个小节拍器，对着黑狗的方向“喵”了一声，声音里全是“不过如此”的轻蔑。

还有一次,我妈把晾在院子里的咸鱼干碰掉了一条，刚要去捡，橘子先一步冲过去，叼起鱼干就往屋顶跑，它蹲在屋顶的瓦楞上，嘴里叼着鱼干，低头看着我们，那神情得意洋洋的，像是把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攥在了手里，我妈笑着骂它“小馋鬼”，它反倒把鱼干叼得更紧，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仿佛在炫耀自己的“战利品”。

橘子似乎玩够了麻雀,用爪子按住鸟儿的脑袋，抬头往我这边看，阳光落在它的眼睛里，映出两点亮闪闪的光，那得意洋洋的模样里，竟带着点孩子似的天真，我忽然觉得，它的“得意”从来不是凶狠的挑衅，更像是一种对生活的认真——认真地捕猎，认真地守护，认真地把每一次小胜利，都当成值得骄傲的大事。

后来麻雀趁我分神的时候扑棱着翅膀飞走了,橘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甩了甩爪子，像是觉得“不过是个小玩具”，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阳光里，蜷成一团，尾巴搭在爪子上，很快就打起了呼噜。

我看着它,忽然明白，这得意洋洋的小模样，原来是生命最朴素的热烈，它不管自己曾经是流浪的弱者，也不管未来会不会再饿肚子，只专注于当下的每一点小确幸——捕到一只鸟，吓退一条狗，抢到一条鱼干，然后把这些小胜利，都酿成脸上那点藏不住的骄傲。

风过院角,枇杷叶沙沙响，橘子在梦里动了动耳朵，大概又在为哪件小事得意洋洋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