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藤椅上的春秋里的祖父祖母指谁?
《老藤椅上的春秋》里的“祖父祖母”,是承载着作者家族记忆与情感联结的核心人物,他们并非特指某一公共人物,而是作者以自身祖辈为原型,凝聚了老一辈人质朴坚韧的品格、相濡以沫的情感,以及与老藤椅相伴的岁月故事的形象,老藤椅作为线索,见证了他们历经时光沉淀的生活点滴,也成为作者追溯亲情、感念祖辈的情感载体。
老家堂屋的角落里,摆着一把褪了色的棕红色藤椅,椅面的藤条磨得发亮,边缘还缠着几圈泛白的蓝布——那是祖父祖母的“专座”,我总觉得,这椅子里藏着他们大半辈子的光阴,一坐上去,就能触到那些温温软软的过往。
祖父是个沉默的人,一辈子与泥土打交道,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,指缝里总嵌着洗不净的泥土,却能精准地分辨出哪粒种子能长出壮苗,哪棵果树该剪枝,每天天不亮,他就扛着锄头去地里,直到夕阳把田埂染成金红色才回来,这时祖母早已做好了饭,把粗瓷碗摆在藤椅旁的小桌上,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,上面浮着几粒红枣。

祖母的手巧,村里人的鞋样、孩子的虎头鞋,多半出自她的手,她坐在藤椅上纳鞋底时,阳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像撒了层碎雪,她穿针时总习惯把线尾用舌尖抿一抿,再眯着眼睛对准针孔,有时半天穿不进去,祖父就会默默走过来,接过针和线,手稳得很,一下就穿好了,两人不说一句话,祖母会把纳了一半的鞋底递给他,祖父就着藤椅的扶手,一针一针地纳,针脚又密又匀。
我小时候总爱缠在藤椅边,夏天的傍晚,祖父会把藤椅搬到院子里,我蜷在他腿上,听他讲“牛郎织女”的故事,祖母则在一旁摇着蒲扇,扇走蚊子,也扇来一阵阵茉莉香——那是她种在窗台上的花,开得最盛时,满院子都飘着甜香,有次我问祖父:“天上真的有银河吗?”祖父指着天上的星星说:“有啊,你看那最亮的两颗,就是牛郎和织女,他们每年见一次面,所以每颗星星都藏着想念。”我转头看祖母,她正笑着看我们,蒲扇摇得慢,月光落在她的笑纹里,软得像棉花。
后来我上学,去了城里,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每次打电话,祖母总说:“你祖父又去地里了,挺好的,你别操心。”直到去年冬天,祖父病了,躺在藤椅上,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我赶回去时,他看见我,想伸手摸我的头,手抬到一半就抖得厉害,祖母坐在他身边,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里,轻轻搓着,像哄小孩一样:“别急,孩子回来了。”
祖父走后,藤椅空了一半,祖母还是每天坐在那里,手里拿着没纳完的鞋底,却常常盯着祖父常坐的方向发呆,有次我收拾旧物,翻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祖父年轻时给祖母写的信,字迹歪歪扭扭,却写得认真:“今年的棉花收得好,给你做件新棉袄。”“你种的茉莉开了,我摘了几朵,夹在书里。”原来那个沉默的人,把温柔都藏在了日子里。
现在我每次回老家,都会坐在那把藤椅上,椅面的温度,好像还留着祖父祖母的体温,我摸着磨亮的藤条,忽然明白,所谓春秋,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,是祖父田里的庄稼青了又黄,是祖母纳鞋底的线用了一卷又一卷,是藤椅上的两个人,从青丝坐到白发,把一辈子的时光,都熬成了彼此眼里的光。
风从堂屋的门吹进来,带着院子里泥土的味道,我仿佛又听见祖父说:“你看那星星,藏着想念。”而那些想念,就藏在这藤椅的纹路里,藏在祖母未纳完的鞋底里,藏在我心里,温温的,永远不会冷。